读《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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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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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L'Étranger)是法国阿尔贝·加缪创作的中篇小说,也是存在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品

  • 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是当代西方哲学主要流派之一。德国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是西方存在主义的创始者。存在主义是一个很广泛的哲学流派,主要包括有神论的存在主义、无神论的存在主义和人道主义的存在主义三大类,它可以指任何孤立个人的非理性意识活动,并把它们当作最真实存在的人本主义学说。
    存在主义以人为中心、尊重人的个性和自由。人是在无意义的宇宙中生活,人的存在本身也没有意义,但人可以在原有存在的基础上自我塑造、自我成就,活得精彩,从而拥有意义。

《局外人》形象地体现了存在主义哲学关于“荒谬”的观念;由于人和世界的分离,世界对于人来说是荒诞的、毫无意义的,而人对荒诞的世界无能为力,因此不抱任何希望,对一切事物都无动于衷。

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通过塑造莫尔索这个行为惊世骇俗、言谈离经叛道的“局外人”形象,充分揭示了这个世界的荒谬性及人与社会的对立状况。莫尔索的种种行为看似荒谬,不近人情,实则正是他用来抗击这个荒谬世界的武器。

全书分为了两部分,第一部分用来说发生了什么,直到最后我炎热下无意开枪杀了个阿拉伯人。第二部分就是我入狱,庭审的过程,因为前面发生的种种偶然,我被认为是个十恶不赦的杀手,被处以死刑。

文中有很多心理活动,某些写的很直白,甚至就是作者的想法。

这段是最后主人公的心理爆发。

这时,不知是为什么,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我扯着嗓子直嚷,我叫他不要为我祈祷,我抓住他长袍的领子,把我内心深处的喜怒哀乐猛地股脑儿倾倒在他头上。他的神气不是那么确信有把握吗?但他的确信不值女人的一根头发,他甚至连自己是否活着都没有把握,因为他干脆就像行尸走肉。而我,我好像是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但我对自己很有把握,对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对我的生命,对我即将来到的死亡,都有把握。是的,我只有这份把握,但至少我掌握了这个真理,正如这个真理抓住了我一一样。我以前有理,现在有理,将来永远有理。我以这种方式生活过,我也可能以另外一种方式生活。我干过这,没有干过那;我做过这样的事,而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而以后呢?似乎我过去一直 等待的就是这一分钟, 就是我也许会被判无罪的黎明。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东西是有重要性的,我很明白是为什么。他也知道是为什么。在我所度过的整个那段荒诞生活期间,一种阴暗的气息从我未来前途的深处向我扑面而来,它穿越了尚未来到的岁月,所到之处,使人们曾经向我建议的所有一切彼此之间不再有高下优劣的差别了,未来的生活也并不比我已往的生活更真切实在。其他人的死,母亲的爱,对我有什么重要?既然注定只有一种命运选中了我,而成千上万的生活幸运儿都像他这位神甫一样跟我称兄道弟,那么他们所选择的生活,他们]所确定的命运, 他们所尊奉的上帝,对我又有什么重要?他懂吗?大家都是幸运者,世界上只有幸运者。有朝一日,所有的其他人无一例外, 都会判死刑,他自己也会被判死刑,幸免不了。这么说来,被指控杀了人,只因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哭而被处决,这又有什么重要呢?沙拉玛诺的狗与他的妻子没有什么区别,那个自动机械式的小女人与马松所娶的那个巴黎女人或者希望嫁给我的玛丽,也都没有区别,个个有罪。雷蒙是不是我的同伙与塞莱斯特是不是比他更好,这有什么重要?今天,玛丽是不是又把自己的嘴唇送向另一个新默尔索,这有什么重要?他这个也被判了死刑的神甫,他懂吗?从我未来死亡的深渊里,我喊出了这些话,喊得喘不过气来。但这时,有人把神甫从我手中救了出去,看守们狠狠吓唬我。而神甫却劝他们安静下来,他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他眼里充满了泪水,他转过身去走开,消失掉了。

加缪在存在主义的思想中,十分强调荒谬这一概念,这本书表达的故事也是因为“我”因为无法被解释清的偶然被叠加起来,彻底改写了“我”的社会脸谱。所表达的是,生活中的因果链条其实并不严密,这一点松动被放大后很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这一点其实很有意思,这个想法甚至可能是我幼年时第一个深入思考的事,小时候我会去比较我们小孩子和大人的区别,就发现大人们做事情总会抱有目的,做的事情似乎总是那么“合理”,是合乎因果、可以被解释的。但我会做出一些无法被严格地解释的事,比如去哪块地方用泥巴搭一个小堡垒,那我们为什么去搭呢,单纯就是想搭就搭了,没有什么目的,而对于大人们如果要给出解释,那就是归拢为“小屁孩玩玩罢了”。那如果这种无法被解释的事情被累积,造成了我犯了大错,我怎样在派出所去解释清楚一切呢?这幅场景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过。

加缪思想里的存在主义,其实和虚无主义只在一念之间,他们都基于同一套思想,一是没有上帝也不需要信仰上帝,二是人的存在本身没有意义,这些已经构成虚无主义的核心,而存在主义就多在,意义需要自己去创造。

这本书结尾的文章《太满的世界,空无的意识》作为后人对加缪研究的一个总结,说实话写的挺烂的。我了解的胡塞尔是研究现象学的,文章里提到了胡塞尔式的意识,从而推断出世界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有主体间性构建。其中多次提到“世界的过满”“内部的空无”,这种描述就很low,就和当年普罗提诺宣扬的上帝的完满一般。

这本书在节奏上属于慢热,不过作为中篇来说,较短的篇幅使得这还算可以节奏,前面平淡的故事全是为了后面铺垫。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对于场景和心理的详细刻画,但这种刻画很直接,就是单纯地摆出这个场景的细节,我在这里所想是什么,所以基本上感觉不到语言上的润色。这其实也是导致前面为什么这么平淡的原因。

总的来说,有一点意思但不多,如果单论故事,精妙程度算不上出彩,故事中蕴含的加缪的思想更值得品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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