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人间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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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草木》是汪曾祺的一本散文集,首版出版时汪先生已经去世,因此市面上《人间草木》的版本鱼龙混杂。我读的这一版是中国文联出版社于2009年出版。主要分为四辑,分别为《人间草木》《西南联大中文系》《星斗其文,赤字其人》和《往事如烟》。

我手里的这本长这个样子

《人间草木》围绕的是物和景,其中物多为植物,例如《葡萄月令》是描绘种植葡萄的十二个月,《人间草木》一文是关于山丹丹、枸杞和槐花。至于景是汪曾祺所去过的地方,有儿时熬鹰的趣事,有老北京的胡同,还有钓鱼台。

《西南联大中文系》正如字面意思,讲述的是在西南联大时的生活。西南联大成立于抗日战争时期,因此也有像跑警报这种事的记载,这一辑更多描写接触过的老师。

《星斗其文,赤字其人》则完全以人物为中心,不过视角上是以耄耋之年对过去的回忆,所回忆的时期以新中国成立之后为主。

《往事如烟》则没什么明确的主题了,有儿时家乡、父子关系、还有动荡十年下自己的遭遇。

对于汪曾祺的文字,我最大的感受是亲切

我们最初关于汪曾祺的印象,应该来自于中学时《端午的鸭蛋》一文描绘的高邮咸鸭蛋。而《人间草木》带我回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汪曾祺的文字平实且细微,对于所叙述的景物画面感强烈,这些来源于自己视角下的观察。每讲一处,还会穿插着一些历史故事。

以整本书的结构来说,这些散文并非独立,有一些故事会被反复提及。例如自己交上去的马其顿王国地图,被皮先生批注:“阁下所绘地图美术价值甚高,科学价值全无。”在讲西南联大时提到过,讲皮先生时又提到过。还有像学校食堂的“八宝饭”,里面的宝实际上是砂粒、耗子屎这些。这些共同的场景,将这些散文交织,让我们所感受到的汪先生往事逐渐完整。

所讲述的人物中,他的老师沈从文先生给汪曾祺影响最为深远。有大量的篇幅都在围绕沈从文这位人物,在西南联大时,随性毫无系统的授课,对自己习作的点拨,对书籍广为涉猎,乐于谈天说地,生活上极不讲究。看似是一位浪漫的文人,但又浸透着淳朴的现实主义精神。新中国之后却彻底放弃写作改行文物研究,他确实对各种工艺品热爱,但放弃写作一事具有悲痛的历史原因。汪曾祺对沈从文先生十分敬重,《星斗其文,赤字其人》一文正是汪曾祺对沈从文逝世的追忆。

汪曾祺的人生遭受过抗日战争,遭受过文革时期的批斗,他的一生并不一帆风顺。但当讲起这些事时却丝毫没有悲观、抱怨,即使是遭受日军轰炸的跑警报,也要讲起大家带着“丁丁糖”去吃,讲起吊桥效应下的男女同学,像是变成了郊游。即使是文革时批斗、罚跪,也要讲起后来大家怎么学会说车轱辘话,吃饭时互相分享美味的饭菜。

就像是闲时有位老头和你唠嗑,不厌其烦地讲起过去的点滴。生活在他的眼中,总是闪现着美好的一面

我想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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